汝南那么好听,为什么要改成驻马店?

本文作者:李啸天

一时兴起,忙中偷闲,回答一个知乎问题。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,阅读量涨挺快,干脆同步过来一下吧。

就好像总有人说常山为什么改成了石家庄。其实,并没有改,石家庄一直是石家庄,常山改成了正定。

常山,原本也不叫常山,而是叫恒山,因为避讳汉文帝刘恒,因此改成了常山。结果,因为赵云,常山爆得大名。

后来,北魏时期,常山改成了真定。然后一直到了清朝,又要避讳雍正帝胤禛,从此改为正定。一直到现在,都叫正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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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家庄的崛起,是因为京汉铁路。当时要修正太铁路,在车站选址时,觉得正定位于滹沱河以北,拓展空间小,而且跨河设站投资巨大,于是就将交通枢纽选择了位于滹沱河以南的石家庄。结果,小村庄因为拥有了交通枢纽,快速发展壮大。正牌的正定反而不进则退,发展陷入停滞。

石家庄逐渐发展成了国际庄。正定则只是石家庄的一个区。

类似的还有深圳,原本深圳就是一个小渔村,归属于宝安县。但是,深圳因为靠近香港,快速发展了起来,成为了世界大都会,宝安县反而只是深圳下辖的宝安区。

驻马店同理。驻马店是驻马店,汝南是汝南。驻马店同样是因为京汉铁路的经过,因为交通而崛起。而原本就有的汝南则成为了驻马店下辖的一个县。

可以把这种情况称为夺舍,小弟上位,而不是改名。小弟上位,原来的大哥也就不再是大哥了,反而成为了小弟。就好像希特勒,原本靠拍兴登堡的马屁,获得了信任,然后又在兴登堡的扶持下,顺利登上了总理宝座。而兴登堡反而沦为吉祥物,成为了小胡子的弃物,彻底边缘化。

石家庄、深圳、驻马店,原本都是小村子,看起来不够高大上,但是因为区位优势,后来居上了。深圳的圳,本意是田边的水沟,用作灌溉兼排水的。深圳,就是深水沟,本名很土的。

有留言提到枣庄,也对。枣庄原本就是一个盛产枣子的小村子,在清光绪年间,发现了煤。李鸿章奉旨在那里开设了煤矿,然后开始发展壮大。因矿兴起,枣庄就从一个小村庄慢慢发展成了大都市。隔壁的兰陵,则一直处于原生态的缓慢发展中,慢慢被枣庄夺舍了。

驻马店,倒也改过名。原本,它叫苎麻店。因为那一带古时盛产苎麻,苎麻店就是苎麻的交易集散地。

就像成都,也叫锦官城,原意是蜀锦的官方交易集散地。我是山东菏泽人,在我老家那里,有村子叫张油坊,也有村子叫竹匠王庄,还有村子叫王菜园,甚至还有一个汉奸马庄,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那里盛产什么。苎麻店,就是这个道理。

但是,因为官道从苎麻店经过,在明成化十年,此地成为南北驿站,崇简王在此设立驿站。驿站的设立使其成为交通要道和人员往来频繁之地,因“苎麻”之名与驿站功能关联性较弱,故改名为“驻马店”。

音同字异,“驻马”体现了驿站供人马停留、歇息的功能,“店”则进一步强调了其作为服务场所的属性,这一名称更符合其作为交通要冲的定位,并一直沿用至今。

北京的胡同众多,也是根据谐音各种改,如“驴市胡同”改为“礼士胡同”,“狗尾巴胡同”改为“高义伯胡同”,“笤帚胡同”改为“桃竹胡同”,“炊帚胡同”改为“吹竹胡同”,“猴尾胡同”改为“侯位胡同”,“烧酒胡同”改为“韶九胡同”,“猪尾巴胡同”改为“朱苇箔胡同”,“何纸马胡同”改为“黑芝麻胡同”,“屎壳郎胡同”改为“时刻亮胡同”,“猪市口”改为“珠市口”,“烂面胡同”改为“烂缦胡同”,“烧饼胡同”改为“寿屏胡同”,“灌肠胡同”改为“官场胡同”,“油炸果胡同”改为“有果胡同”,“红厂胡同”改为“洪昌胡同”等。

其他,像合肥,实际上人家是“淝水之战”的淝水,因为南淝水与北淝水在这里交汇,故名“合淝”,结果在演进中,三点水被去掉了,“合淝”变成了“合肥”,变成了两个胖子合体,莫名拥有了喜感。要是还叫“合淝”,气质起码高级一倍。

还有佛山,其实最初叫肥土山,也叫肥山,因为土地肥沃,物产丰富,但是后来因为口音问题,再经过文人的美化,肥山变佛山,瞬间开光,仙气飘飘。

还包括上海,不是因为临海才叫上海的。原本是淞沪江上有两条支流,一条在上游,叫上海浦,另外一条在下游就叫了下海浦。结果,城市从上游的那条支流边上发展了起来,就被顺口叫作了上海浦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又变成了上海。现在,上海还有一个下海庙,算是保留了一丝历史记忆。

这种东西没什么好批判的,都属于历史的一部分,尊重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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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山东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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